2015年11月14日 星期六

早餐時光,之二

  昨晚做了一些奇怪的夢驚醒,才發現又忘了關燈。「為什麼燈是亮著的呢?」半夜四點的疑惑,才想起這是一個臣和升都回家的週末,不是我忘了關、而是沒人幫我關燈啊。七點半終於正式起床,餵了湯湯之後下樓吃早餐。出門前不忘帶著《人妻日記》,就像以前還住在實齋、去風三吃早餐時,總是帶著《戀愛課》。

  說是下樓,其實是去巷口新開的一間早餐店「Good day」,貌似是幾個兄弟姊妹和開的。店內裝潢讓你覺得隔壁幾間店面的美好美舒服,但賣的早餐卻也脫不了美好美的框架。點了一個培根漢堡、一片薯餅和一杯熱紅茶,打開《人妻日記》,繼續閱讀陳雪和早餐人的婚姻生活。今天讀了一段蠻有感,摘要一下:


  「如今我也是有家人的人了。我彷彿終於可以用一種成人的心態看待往事,那些執拗曲折的暗影,那些纏遂不去的痛苦。我能平靜地看待,我不再是一個固執的地注視著缺失的孩童,我可以站在父母的角度去凝望,我理解了那許多生命裡莫可奈何以及其中的珍貴。我彷彿可以用雙手護著心臟,讓她真切地感受痛苦與快樂,而不會因為緊張或惶恐而把視線移開。」(人妻日記,頁213)


  我想到的是那些我一直在焦慮、有關於「成熟」的議題。「成熟」是什麼?每個階段、每個不同的時空下,都會有不同的解答,那對於此刻、一個成為研究生的此刻呢?我總是期許自己能對別人有更大的寬容,對自己有更高的要求,但往往在一霎那間,這些期待如同泡泡般破掉了,成為幻影。我還做不到。我還在縱容自已。我還在逃避必須「成熟」的事實。

  我想,或許這樣下去,我的人生就真的落入了某種令人厭惡的腳本吧。我渴求改變的契機,從現實中扭曲的牢籠解脫出來,但會不會發現一個牢籠外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呢?我不知道,但就去做吧,去承受那些不想承受的痛苦,就像去年推甄一樣——鋰躍龍門,過則飛天成龍,不過則曝屍岸邊。

2015年10月28日 星期三

早餐時光

在海軍五六樓最美好的時光莫過於早晨吧。

約莫六七點,湯湯便會在房門口討吃的,一天從充滿期盼的喵喵聲開始。餵完罐罐,便會開始想早餐要吃什麼?通常是自己做,培根起司蛋餅、烤土司或蔥油餅。最近比較懶,喜歡去樓下商店街,總有包子饅頭、飯糰或是美好美早餐店。做早餐總是做兩份,做好後泡杯咖啡,育臣也差不多起床了(而揚升是不吃早餐的)。

坐在書房兼客廳的小桌前,看著從陽台灑落的光影變化,有時候是金色的陽光大辣辣的曬進來,有時候是朦朧的晨光。如果是一個人吃,我喜歡邊吃邊看書,以前是陳雪的《戀愛課》,後來是陳雪的《人妻日記》、以及胡台麗的《媳婦入門》。特別珍惜這種閱讀時光,一天的精神與活力都在此展開。

吃完早餐、善後畢,育臣有時候會在神壇唸經(天上聖母經之類),我則會回到電腦桌前、想著今天的規劃(但通常不會如期執行)。


今天在《人妻日記》看到一段,特別記下來:

「我幾乎可以感覺到一種真實的寧靜,即使我是這麼瘋癲的人,我喧鬧的腦子也能安靜下來,我生活裡所有影片般快轉的幻影,我一直穿梭不停在小說與真實世界,漫長而疲憊的爭戰,幾乎無休止的自我訓練裡,『真有人陪伴著我』、『她能理解』。有時這兩句話會像字幕一樣打在我眼前。這感覺就像有人從你心深處非常柔和地,很輕很輕地碰觸了,某個開關吧,像是催眠似的對你說,『你的一切我都很非常喜歡』。

你可以很放心。

你可以稍微休息了。」(《人妻日記》,P185)

我總是幻想著,如果和愛人住在一起,也能有這種感覺嗎?對一對戀人來說,這是多麼令人嚮往的境界。但其實,在海軍五六樓的早晨裡,也方能體會這種感覺。雖然和室友不是戀人,但我想他們可能是除了家人和愛人外,最能關懷到我生活的人了。多麼幸運能住在一起,在這間我們一起打造的公寓裡,還有很多早晨和時光要度過呢!






2015年10月15日 星期四

文本(暫存)

究竟為何過了兩週,資本論我一個字都沒看呢?

以前我總覺得就算文本沒念完也要去上課,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要去上課是件困難的事。
等下到底該怎麼面對謝國雄和姚人多呢⋯⋯

先去上課,回家再繼續寫。

2015年10月4日 星期日

制服之爭

    看到正心校友版上戰得激烈,突然想到大一時和同學聊中學時光,大多都會很驚訝:「你們有髮禁喔!」「一週升旗這麼多次?」「上下學一定要穿制服(而非便服或體育服)!?」⋯⋯

    就拿制服來說好了。為什麼學校需要制服?方便辨識?有團結的感覺?有榮譽感?說穿了,就是方便管理而已,那些團結啊、榮譽啊都是後設的。當然不否認制服是一種集體象徵,穿著走在大街上的確會有一種「我是正心人」的感覺,但試問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接受這種集體感?我在學校每天被打被罵、學校一堆「吃人」的規定,穿著制服難道不是種羞恥嗎?又或者,我來唸正心只是想好好讀書、對集體認同一點興趣都沒有,一定要穿制服嗎?

    把視角拉到大學。大學中也有各式各樣的「制服」——系服、社服、營服、球衣等,但是和高中的制服有什麼不同?因為這些大學裡形形色色的制服沒有「強制性」(所以不會被稱為制服),穿不穿、甚至買不買都是個人自由,這些衣服也不是塑造榮譽感的重要手段。既然這樣,那為什麼高中的制服一定要強制購買、強迫穿著?如果有校安的問題,為什麼不是加強進出管制和相應的校園安全網,而是要用這種規訓且壓迫的方式?更不用講什麼榮譽感、集體感了,這種東西不應該用消極的制服來塑造,而更應該讓每個學生在學校裡找到自己適切的歸屬。

    我不否認制服的「優點」,在某些志願團體(童軍團、禮賓大使等)制服是利大於弊的,畢竟這些團體必須透過許多團結的象徵來讓成員達成一致性的目的,制服雖然會有壓抑個體能動性的缺點,但正好是這些團體所需要的。但學校是國家法律下義務參與的(而非志願),而目的應是讓學生能適性發展,所以更不應該使用制服這種壓抑個體的手段。

    稍微總結一下,版上的爭論可以說是兩個世界的拉扯,一個世界是活在戒嚴、軍事化管教時期的人,在那時制服的確發揮了很大的功用;另一個是活在解嚴後多元開放的世界,在這裏制服卻是壓迫的象徵。正心是一間在地方以「管教」出名的私立學校,有某種程度上的志願性,但作為一間教育機構,難道不用反省一下這些「管教」手段在這個時代的適切性、是否已成為教條化的口號呢?

p.s高中時我是童軍團的組長也是糾察隊的組長,學校兩大規訓組織呢。我曾經引以為傲,但現在每每想到當時得意的樣子便覺得羞恥。上了大學才知道,在正心時的視野有多麼狹隘,保守意識型態被鞏固得多麼深厚——雲林一中很了不起嗎?時代會變,社會會變,人也會變,不變則亡。教條且固步自封只會扼殺活路而已!

參考閱讀:
〈中女中學生齊聲吶喊:男女平權,短褲無罪!〉
http://www.peoplenews.tw/news/9da6dfa1-6aa2-4c62-b6fd-c86c5160a09b

正心校友版爭議文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471479276202551/permalink/1184243194926152/


2015年9月21日 星期一

那日社團聯展


我不相信
那些說他們一生磊落的人
他們往往都過得很好
我不太相信那些
太幸福的人

我到我開過最美麗的花
我用血餵養它
你可以靠近看但
請別將它摘下
不是所有的容器都適合它

——任明信〈光天化日〉



社團聯展那天在性研社拿到的小宣上寫的,大概是我第一張想收藏的小宣吧。

2015年9月16日 星期三

陣雨之間

那日前往台北考英文,在客運上戴起耳機,點播這首《陣雨之間》。

去年的某一晚,依錚依靜來到了清大。在松果體計畫的邀請下,她們在水木書苑有了一場Live。實在是令人難忘的歌聲,如此單純、乾淨,那晚就像沈浸在夜晚的海中。結束後買了一張EP,希望能在獨處的時候聽到她們的聲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u_s3lzuuP0
《陣雨之間》詞/昭淵 曲/依靜 吉他/依靜

不小心又闖進那個下午
卻走失在瀰漫的煙霧
始終認定這一定就是
最浪漫的遊戲
只是還沒淋濕
就已經被迫暫停靜止

我不能再想要
也不能再告訴自己現在適合離開
不能再說那些 混淆的故事
不能再擁抱
我不能再想要
也不能再告訴自己都能有所解釋
不能再欺騙 迷惑的心事
不能再走掉

沿路我收集你的目光
卻只能夠拿來想像
典當成明天的力量
最安靜的報復
拆穿最僥倖的掩飾
時間會重新刻出身體的樣子

在陣雨之間重複上演
每一場呼吸聲微弱的傾訴
有太多廣袤的曠野
要孤身隻影獨自穿越




音樂結束,拿下耳機。心裡響起打字的喀喀聲,在一個名為「陣雨之間」的網誌上寫作。
這裡就是在陣雨之間的一個園地,銘刻我行走的足跡。



2015年9月14日 星期一

新生

2015/9/14,開學。原本是社會所的新生,卻變成人社的延畢生了。原因只是當時一個僥倖的決定,不修英文課、欲用考檢定考試的方法來免修,結果考試沒過。

正好給我一個懲罰吧!

至此我發現,我的人生幾乎都活在僥倖裡。中學時為了考試而唸書,不用考試也不會去想增長自己的見識;大學時報告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後能過就好,被當重修就好。社團的事情能叫別人做就叫別人做,輪到自己負責時才驚覺做了位子卻沒能力;親密關係中一再犯錯,卻總是忘了曾經承諾「要成為更好的人」⋯⋯終於,僥倖的下場是把確定的未來賠掉,換來一個茫然開學。或許是我太幸運而過於僥倖度日吧!天塌下來有人扛,遭逢困境有貴人。但終於、終於宣判失敗了。

隱隱約約,我一直在期待這個失敗。從小集家族資源於一身,一路上來順遂無阻,十分幸運。這樣的幸運讓我過得很舒適,但也慢慢成為僥倖的土壤。當它發芽時,我不理會;當它長高時,我選擇忽視;當它長得更大時,我開始覺得有異;當它長成一隻怪獸、開始啃食我時,已經太遲了。於是落得今日田地,逃避到新居小確幸生活與電動之中,原本確定的未來就這樣幻滅了。

臣說:「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縱然社會學的訓練告訴我,事出必有因、而且往往問題出在結構上,但我很清楚這都是我的選擇。縱然結構再強大、再壓迫,人都有選擇空間的,或大或小而已。我的選擇造成我現在的狀況,也沒什麼好後悔的,接受就是了。就像從谷底向上爬般,我終於能正視自己的脆弱、也就是僥倖了。

很感謝許多人的關心,尤其是爸爸對我的包容,還有媽媽給我的愛。早上和文蘭談了一下,這正好是個重新自省的時機,重新思考自己和學術的關係,以及真正的關懷是什麼。每次和老師聊完都會有種充飽電的感覺——既然充飽電,就不要再插著充電器了!努力的去掙自己的未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