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聽紹晉談到他對實況台的喜好以及觀察,發現他好適合來研究實況台文化、以及其類型學,但又一直忍著不告訴他,因為他已經有說要做青年返鄉創業的題目了。聊天聊到一個段落,我們不約而同說出:「不要做那個什麼青年返鄉了啦!」然後我就告訴他我的想法。
他有點擔心這個題目太小、做不出什麼,做了也不知道要幹嘛。這時候我就想起從前信誓旦旦要做公民農業、但現在又幾乎不想做的感覺。我就跟他說,我認為碩論的研究對象應該分成兩種,一種是和自己生命切身相關,幾乎是生命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另外一種剛好顛倒,對象是完全陌生,必須重新認識的。差別是什麼?優劣如何?
第一種和生命切身相關的對象,之於我可能是國樂、離婚家庭等,在我的生命過程中扮演極其重要的角色,也因此我對這種現像的認識可以說除了一般普遍性的認識外,有更深一層自己的想法,而這種想法可能會是研究上的突破。但一個問題是,就是因為這種對象和你太過親近,以致於難以在做研究時完全抽離、客觀的看待,甚至會害怕一旦抽離就會導致某種情感的斷裂。所以這也是我大學時無法用國樂來做科技部計畫,太過熟悉以致無法抽離,更想不到問題意識。
第二種可以說是第一種在光譜上的另一個極端:對象和自身完全陌生。這很像是一般人類學者做的田野,把自身丟入一個從未去過的部落中,學習成為當地人並研究。陌生的對象在科學研究上的客觀性有先天的優勢,因為打從一開始就是客觀看待;但也有可能因為和對象沒有任何情感,所以做研究到最後感到欲振乏力。
現在將這兩種極端放在二維平面上作為橫軸,縱軸以對研究對象的情感來分,一端是非常喜愛、非常有興趣,另一端則是厭惡、興趣缺缺或欲振乏力。因此可以拉出一個四象圖:
最好的田野對象就屬於第一象限了,實在夢幻。而第三象限我們只會知道,不會去碰,因為是個陌生的田野,進入了之後也只會更加厭惡。第四象限是很多人做研究到最後的樣貌,對生命的成長多無幫助。而身為一個研究生,如果能做出第二象限的研究,那真的會開拓視野、成長很多。
有了這張圖,就還有很多可以論述和翻轉的空間,不過就下次再談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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